如题,在淘宝上花了五毛钱买的。因为便宜,我毫不犹豫的就下单了。
那是我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灵支柱。高中的学校黑压压的,有一棵老树在教学楼中间盘踞着,晚自习时风扇在头顶上嗡嗡作响,像垂死的蜜蜂一样。一切都是铅灰色的。夕阳沉没于黑压压的腐烂的教学楼的墙面。密不透风。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。 不是人类的脚步声,也不同于汽车的轰鸣。是一种沉稳,缓慢的震颤。像是大地的心跳。我只是侧耳倾听着。
老师的嘴巴上下开合,蹦出来的字眼我早就已经听不见了。再压抑的环境也抑制不住我雀跃的心情。我知道,那是我的大象来了。 我一直在等待。 我的大象,它现在在哪里呢。或许在沙漠里。黄沙从它的脚趾中溢出,又尽数落下。如同时间一般。沙砾在摩擦时会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夜晚,它的身上会凝结露珠。滴落时就会被尽数吞噬。或许它会跨越河流。水流会被它巨大的身体分割开。河底的石头被它的脚底碾动。相互碰撞。它的鼻子会伸出水面,吐气时洒出一串水珠。
高中模考的夜晚,我惊恐的睡不着觉。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着。我实在是太害怕了,害怕考试,害怕成绩,害怕如同审判一样的结果。于是我拿出了刚开的安眠药。吃了一个月的量。吐了。去催吐了。具体的情节我已经记不清了,那天晚上很混乱。我问同学为什么不开灯?同学说灯是开着的。原来是我看不清东西了。我挣扎着爬起来,又倒在地上。不想站起来,站起来好痛苦。 然后我听见了象鸣。 不是幻觉,也不是风声。是一种悠长,深沉的震动。穿过城市,穿过乡村,穿过沙漠,穿过河流,穿过我的骨髓。那声音是从地底发出的悲鸣。震碎了一切。 我知道的,它离我更近了。
等到一切都结束的那天,我也没有等到那头大象。不过我知道它一直在找我。它会一直一直跟在我的身后。阳光斜斜的打在我的脖子上,像一把金色的刀。大象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后颈上,潮湿,带着远方丛林的气息。
它会带我去流浪,我们也会像这样走到世界的尽头。 🆃